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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-01-13
眼泪 - [闲话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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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活,生活,会快乐也会寂寞。
生活,生活,明天我们好好地过。
——张悬《儿歌》
一.
刚来大学之初,按照规定,所有新生都要被丢到山沟沟里面军训上个二十天。
那段日子还真是特别难忘的苦兮兮。
之前从前辈那里问到不少经验,寝室几个姐妹合伙买了成堆的战备食品。
半人还高的行李编织袋子装了个满满当当,两个人都抬不动,走到楼门口还是老师搭把手帮忙才勉强搬动。(后来知道其实是团委的刘**)——想着,这样总应该够了吧?
结果军训还没到一半的日程就全部吃光,彻底弹尽粮绝。
不仅没的吃,没的玩,澡也没的洗,连给手机充电都要想尽办法。
教官们一个个都是魔鬼面孔,叫我们不许说话不许笑不许动,苦死人才肯罢休。
每天累到浑身酸痛。女生们面色黝黑,晒得蜕皮。
最害怕听到起床号的声音,心里满是绝望。
那里只有夜晚的星星最美,特别多,特别亮。
近乎于黑色般深蓝的夜空中布满了微小的亮光,温柔温柔地闪烁着,让人看得入迷。
对,那时候,我还老是哼着小可的那首拿手歌曲《屋顶》。
还有还有,史纬翻山越岭跑到镇上搞来的那只烧鸡。
现在我还能想起那时的情景,姑娘们狼吞虎咽的样儿就不说了吧。
那个时候,嗯,我想大家心里应该都是是感激的。
临走的清晨,天蒙蒙亮。告别,上车,早就有些女生开始止不住地哭。
当大巴慢慢开出军训基地大门的时候,我望向车窗外,平日里严厉的诸位教官兵哥哥们,整齐地站在门口使劲儿地冲我们的车子招手。
一辆辆车子鱼贯而出,分不清哪辆里面坐了谁,可他们还在不停地挥手,一下又一下。
我真有点说不出的难过,几滴泪水在眼眶里转了一转。
坐在我身边的洞动看见了,豪气地说,不要难过了。然后分了她mp3的一只耳机给我。
Dido的歌曲缓缓流出,天色一点一点亮起,我靠在她的肩膀上,慢慢睡着了。
二.
去年六月份,大学的四年算是正式走到了终点。
匆忙凑合的毕业论文,几经折腾,总算是通过了。
毕业生们都忙着在校园里到处合影留念。
夏日的阳光很好,绿色的草坪和黑色的学士服搭配在一起格外的耀眼看好。
然后是毕业典礼。所有人排成排,轮着一个个上台去拿校领导颁发的毕业证,鞠躬,像模像样的谢幕仪式。最后一次见到晓晓就是那天。
在学院门口拍毕业照的时候,她笑盈盈地和我妈妈说,我就要去香港念书了。
我可以想象,那时的笑容,应该就和四年里面每一次的笑容一样。
最后一次见到希茜也应该是那天。
学校规定,当天所有人要搬出宿舍。
房间很快就被大家收拾一空。空空的衣柜,空空的床,就和我们刚来时候一样。
希茜坐在靠窗自己的床上,摆弄着新买的手机,午后的阳光洒在窗前和她淡色的头发上。
我着急回去新租的房子办手续,匆匆说了一句我走了。
她抬头冲我笑笑,说,好。隔天,她乘了一早的火车回家。
我们没说再见,我想我们都太怕离别。
后来,班里也搞了一次毕业旅行,地点选在离北京最近的北戴河。
夜里玩累了,就搬了椅子跑到沙滩上烧起篝火,听海看月亮。
我记得阚晓喝醉了吧。昕煜在itouch上仔细画了那一晚的明亮月光。还有几个男生一直守到日出天亮。晚上回家之后,我独自哭了一会儿,就很短一小会儿。
然后想起大学报到的那天早上,我在领军训服的地方狠狠摔了一跤,就又笑了。
一个月后,我和沈收到了昕煜独家制作的毕业视频和一幅手绘小图。
挺美的,真的。
三.
我觉得工作和学习最大的区别在于,你总也不能想不去就不去。
翘课实在是一项至高无上的权利。
忙忙碌碌过了半年,回头想想,简直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。
每个人都忙,莫名其妙地在忙些什么呢?
入冬之后,上班就变成一件披星戴月的苦差事。
学生时代,真像一场美丽的梦。
偶尔我想,会不会我一觉醒来,还在36号楼333那张狭窄的小床上?
有一天,我和沈约好了去华星看通宵场,顺便和小顾聚餐。
上一次见面还是半年前,那时候大家还短衣短袖,觉得天热燥人。
我俩在华星门口等了他一会儿。冬天夜寒,华星门口却很热闹。
我们一边逛着小商小贩的地摊,一边聊天,呼出一团一团的白气。
蓦然见到小顾的时候,他的脸又陌生又熟悉。那一刻,我突然很想哭。
我想起远方的玉姐,更远的常总老姜,还有更更远在天边的健玮。
想起我们一块儿瞎晃悠,一块儿K歌吃饭喝酒刷夜八卦扯淡吹牛逼,想起昔日年轻的无忧无虑,想到也许我们的重聚会遥遥无期。
然后我就哭了。
但是天太黑了,小顾和书记正聊的热火朝天不亦乐乎,他们俩,谁也没看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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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论
就算身边的人都不在 还有影子一直在
不哭不哭 今儿周五啦[cusFace:0]